他们清醒的知道,
许闲一定会走。
他们清醒的知道,
这是最后一聚。
他们清醒的知道,
此一别,
遥遥无期,
再见,
不知何年。
故此,
不道离别,
不问归期。
就这样,将不舍和担忧,全饮进了酒里,又借着酒的余兴,肆意的欢笑,掩饰那些不愿流露出的情绪。
成年人的世界,便是如此。
这是他们留给彼此,最后的体面。
天下无不散之筵席,相逢终有别离日,人生长恨水长东。
许闲来的最晚,却是走的最早。
他去时,
畅饮依旧,
明月西挂。
离昨日太远,离天明很近。
他独自坐在执剑峰巅,就是昔年入宗练剑的地方。
四百年沧海桑田,人间早已换尽模样,可那块石头还在,被劈开的那一角,尚有痕迹。
他伸手触摸,悲伤于夜色里逆流,泛滥,一发不可收拾。
耳畔,
笑语依旧,
脑海,
记忆回响。
他惆怅的望着天上,明月,清风,孤峰与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