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大帝站在一旁,袖着手,面上那层神色也松泛了些,眼底那点被丹药勾起来的震动还在,可嘴角也是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。
林长空看着二老面上那层舒展开来的神色,随即抬起手来,掌心朝下,虚虚悬在二老头顶上方。
他体内本源之力缓缓运转,一缕极淡的光丝从掌心垂落,分成两股,顺着二老的天灵盖渗了进去。
林长空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安抚的沉稳,道:
“伯父,伯母!你们放松身心便好,一切交给我,我来助你们炼化丹药药力,蜕变涅槃。”
秦破天和月云纤微微睁开眼睛,眼底还带着方才那股子舒坦劲儿泛出来的水光。
两人朝林长空轻轻点了点头,又把眼阖上了,肩背往下松了松,把全身心都放空了。
林长空运功操控着那股力量往二老体内涌,药力被他这一引,淌得更稳了。
从紫府残壁一路淌到经脉断口,再从经脉断口渗进骨髓里。
秦破天和月云纤的身上渐渐起了变化。
先是秦破天那张被岁月和囚禁磨得有些灰败的面孔上,从颧骨往下到下颌那一带。
肤色慢慢从灰白里透出一层血色来。
那血色不浓,却匀匀净净地铺开来,把脸上那些细碎的纹路都衬得浅了些。
他鬓边那些花白的发丝,从发根处往外洇出一层极淡的墨色。
墨色一点一点往下走,走到发梢时便淡了,留下一段深浅相间的过渡。
月云纤那边更显眼些,她这些年气血亏得狠,头发枯得厉害。
这会儿那些枯黄的发丝一根根地润泽起来,发梢上那层干裂的毛鳞片一片片地合拢。
整头长发从头顶到发尾,一寸一寸地泛出温润的光泽来,颜色也从焦枯转成了带着几分深沉的墨褐。
两人身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玉色光晕,光晕里头有细密的道纹在游走。
一明一灭的,明的时候把二老的面孔映得清清楚楚,灭的时候又把他们笼在里头,只余一个轮廓。
那光晕越铺越开,从肩头铺到脚底,从身前往身后漫。
漫过之处,二老脚底那片青茅草被压得伏了伏,又慢慢直起来。
草叶尖上沾着的那层暮露被光晕一照,亮晶晶地闪了一闪。
秦破天垂在身侧的两只手,手背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旧疤从边缘处一点点收拢,收得淡了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