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伯父,伯母!你们言重了。”
林长空把身子往石桌那边侧了侧,语声放得又缓又稳,充满亲和之力,道:
“从今往后我们都是一家人,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。
你们不必多言,小子心里全都明白。
你们先把丹药先吃下去恢复身体,再说吧。
到时候我们好好热闹一下。”
他说到“好好热闹一下”几个字时,嘴角勾起了一抹温和的笑容。
那笑意从唇边漫到眼角,牵出一层温温软软的暖意来。
眼底清亮亮的,没有半分客套的虚浮,全是亲人朋友之间相处的祥和温暖。
“好好好,谢谢,谢谢你,孩子!”
秦破天连着说了三个好字,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没压住的颤,尾音收得又急又紧,到底没全兜住。
他两只手在身前拱了拱,又觉得这般谢法太轻了些,便把手垂下去,在膝头重重拍了一下,拍得袍角都跟着一颤,道:
“昊儿能够认识你这个兄弟,真是三生有幸,天大的福分。”
他说这话时,眼底那层神色翻涌着,有感激,有欣慰,还有一种被人把心口那块压了百年的石头轻轻搬开之后的松快。
月云纤在旁边跟着点头,眼眶又红了一回,抬手在眼角按了按,声音轻柔感动,道:
“是啊,长空,没想到我们夫妻有生之年,还能有重获新生的一天,还见到了昊儿,我们真是太开心了,从今以后什么都放下了。
谢谢你,谢谢你为我们所做的一切。”
她说着,目光从林长空脸上挪到秦昊脸上,又挪回来,那眼神里满满当当的喜悦高兴和感动。
两人不再推辞,准备接过丹药,服下去。
月云纤先伸出手去,指尖在丹药表面轻轻碰了一碰,触到那层温润的玉色光泽。
指腹上传来的触感暖融融的,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柔和劲儿。
她把丹药捧在掌心里,低头看了又看。
那丹药上流转的仙光映在她眼底,亮晶晶地转着。
她面上浮起一层意动,又掺着几分期待喜悦,嘴唇抿了抿,感动得说不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