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昊紧紧的拥抱着父亲母亲,抱得极紧,两条手臂箍得死紧,把二老往自己胸口按,按得三个人几乎贴成了一团。
他低着头,把脸埋进二老的肩窝里,肩膀一耸一耸地抖,抖得整条脊背都在颤。
秦昊喉咙里滚出来的声音又闷又涩,翻来覆去只有那两个称呼,道:
“娘……爹……”
一声接一声,越喊越哑,越喊越碎,喊到后头,那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,尾音全碎在了喉咙里。
秦破天被他这一抱,整个人先是一僵,随即两条胳膊也慢慢抬了起来。
一只搭上秦昊的后背,一只按在他的后脑勺上,按得极重极沉。
他的嘴唇抿着,下颌绷着,眼眶红了一圈,可那层水光到底没落下来,只在眼眶里打着转。
月云纤的两只手攥着秦昊的衣襟,攥得指节泛白,又把脸贴在他肩膀上,眼泪浸湿了那片衣料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她嘴里翻来覆去,激动颤抖万分地念着:
“昊儿。。。。。。昊儿。。。。。。”,
声音沙哑颤抖,混在哭腔里,听得人心口发酸。
草坡上安静了下来。
溪涧的水声还在响,风还在吹,灵桃灵李的枝丫还在轻轻打晃。
可站在四周的那些人全都没出声,只把目光落在那抱成一团的三个人身上。
眼里有欣慰,有祝贺,也有几分被这重逢勾起来的感慨。
秦天政站在旁边,两只手垂着,眼眶也有些泛红,嘴唇抿了抿,到底没上前去扰,只安安静静地看着。
“昊儿!”
月云纤又一声喊出来的时候,嗓子已经劈了,尾音碎在空气里,听着比寻常的哭喊更让人心口发紧。
秦破天跟在她侧后方,一只手在她肘弯下托了一把,怕她栽着。
可自己的脚底下也快不起来,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,用不上劲。
月云纤两只手一把捧住秦昊的脸颊,掌心贴上去,指头蜷着扣在他腮边。
她双手颤抖不止,又紧张又小心,怕掐疼了,又怕松了手眼前的人就没了。
她的双手还略显粗糙摩擦,但捧在秦昊脸上,却从充满无尽的温柔和温暖。
秦昊久违感受着母亲温暖的大手,只感觉那是无比的温暖亲切,眼中的泪水如决堤般往外涌,颤不成声:
“娘,孩儿不孝。。。。。。”
月云纤仰着头,把那张脸搁在眼皮子底下看,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眉毛看过了看眼睛,眼睛看过了看鼻子,鼻子看过了看嘴。
看到后头视线全糊了,泪珠子一颗接一颗地往外滚,顺着脸颊往下淌,淌进嘴角,滴在下巴上,又砸在秦昊的衣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