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霸天的腰弯到一半,就那么定在了半弯的姿势上,两只手还拱在身前,指尖微微发着颤。
二祖和三祖的脚抬到一半,悬在半空,落不下去。
几个人身上那层帝道法则的辉光在这股气息里晃了两晃,便缩回了体内,连一丝都漏不出来。
冷汗从他们额头上,鬓角里,脖颈上争先恐后地冒出来。
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,砸在衣襟上,洇开一小片暗色的湿痕,又顺着衣料纹理往下渗。
他们心中满是惊骇惶恐和茫然,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他们连念头都没来得及转过来,便看见一个漩涡般的虚空隧道凭空出现在秦破天和月云纤身后。
那隧道不大,堪堪容得下两个人并肩站着,边缘转得极快,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隧道内壁上流转着温润的银青色光芒,安安静静地旋着,不带一丝煞气。
隧道出现的瞬间,秦破天和月云纤坐着的矮凳底下那层青砖微微一震。
两个人的身子被一股柔和的力道托了起来,往后一靠,便落进了那隧道里。
秦破天在身子后仰的那一瞬,下意识伸手去揽月云纤的肩,把她往自己这边拢了拢。
月云纤的手也攥住了他的袖口,两个人挨在一处,眼中满是惊骇恐慌和担忧。
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,那隧道便合拢了,合得干干净净,连一丝光都没漏出来。
矮凳上空空荡荡的,只留下凳面上两个浅浅的压痕,压痕边缘还有几根被坐得弯折了的草屑,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院子恢复了平静。
风照常吹,老槐树的枝丫照常晃,墙角的苔藓照常伏着。
好像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大秦帝朝几位老祖还僵在原地。
秦霸天保持着那个半弯腰的姿势,拱着的手悬在身前,眼睛瞪得溜圆。
他瞳孔里映着方才矮凳所在的那片空地,眼中满是惊骇和震动,嘴唇微微翕动着,半晌没动。
大秦二祖的脚还悬在半空,整个人绷着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连唇色都泛了白。
他额角那层冷汗顺着颌线往下滴,滴在袍襟上他也不晓得去擦。
三祖嘴巴颤抖地张着,方才正要说什么话,那话就卡在齿缝里,舌头还顶着上颚,一动都动不了。
他两只手在袖中攥得死紧,指节颤抖泛着青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