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门是两扇恢弘木门,漆皮剥落得差不多了,只在门板上留了些斑驳的朱色残影。
门楣上没悬匾额,只在门柱两面各凿了一道镇宅的阵纹,阵纹老得都快看不清了。
可姜太渊知道,那东西真遇上事的时候,比什么新刻的都顶用。
他推门进去,院里那架老紫藤先撞进眼里。
藤干有合抱粗,从一架石亭顶上垂下来,枝蔓虬结,遮出一大片沉沉的阴凉。
石亭后头就是那座面阔五间的殿宇,瓦色比正殿浅得多,檐下的铜铃也小,风一吹,声音闷闷的,散不远。
守在殿门两侧的几个执事弟子见了姜太渊,腰弯得比平时更低,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,连呼吸都收着。
姜太渊跨进殿门,在正首那张铺了旧锦垫的宽榻上坐下来了。
榻背有些硬,他靠上去的时候,脊骨在锦垫上硌了一下。
他没在意,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,指头曲着,不敲也不动,就这么搁着。
而在下方站着的那两个人,一中年男子,一绝世美人。
男子面容刚毅,身形挺拔高大,衣着华贵,气度沉稳不凡。
他身上没有气息泄露出来,但又给人一种暗藏深不可测的修为境界的感觉。
男子乃是姜家当代家主,姜宸渊,一身修为深不可测,已达准帝后期之境。
女子面容倾城绝世,雍容华贵,举手投足间尽显温婉成熟优雅魅力。
她长发如瀑铺展流淌至曼妙纤细的腰际,身姿曼妙玲珑优雅绝世。
身着一袭轻质流彩缥缈仙裙,华美绮丽,描绘出其窈窕傲然身姿。
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超然物外,缥缈高远之非凡气质,精秀的眉宇间透着一丝柔情。
既有帝族女眷的雍容,又透出一股温婉灵秀之气。
此女乃是姜宸渊之妻,姜家主母,南宫云绮。
姜宸渊和南宫云绮也是姜紫依的父母。
两人在姜家五祖坐下的时候,同时把腰弯了下去,恭敬行礼道:
“见过太渊老祖。”
两人声音一高一低,一沉一柔,两个声音叠在一处,尾音都收得干干净净。
“嗯,免了!”
姜太渊抬起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,往下虚按了一下,掌心冲着地面,轻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