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两只前爪仍搭在耳朵旁边,见叶开停住,才慢慢放下来,扭头望向巷口。
白汽正在散去。
凶鳖侧趴在深水边缘,一只前爪撑着淤泥,缓缓挣了一下,随即彻底松开。
硕大的脑袋歪在水里,颈侧的伤已经裂到甲缘,血水从下面不断散出。
金鲤停在另一侧,鱼鳍展开,赤红的眼睛仍旧盯着它。
过了片刻,那颗脑袋也没有再抬起来。
叶开以法力牵住伤口处尚未散尽的一缕余火,暗中收回,又站在原处看了一会儿,才将鹏羽慢慢放下。
胳膊一松,整条手臂都在发酸。
直播间里面,消息已经刷得看不清。
“死了?!”
“那条鱼最后一下,直接撞脖子上了!”
“叶哥你还说自己是劝架的!”
叶开扫到这条,抬手理了理湿透的衣领。
“我劝了啊。”
他指向远处不再动弹的凶鳖,又指了指停在旁边的金鲤。
“你就说,现在还打不打了?”
“???”
“好好好,这么劝的是吧。”
“劝死一个,确实打不起来了。”
叶开甩了甩手上的水,将小黑放回地面,沿着巷子往外走了几步。
庙里的红绳,就在这时彻底断开。
一截门梁浮上水面,缠在上面的绳结散落,那块写着许秀娘名字的木牌转了半圈,沿着裂缝分成两半。
里面飘出几缕极淡的黑气,被水雾一卷,慢慢散开。
岸上,那件紧贴尸身的嫁衣,也终于松了。
衣角垂回担架旁边,绷直的胳膊一点点放平,女尸原本攥紧的手指,缓缓舒展开来。
守在旁边的人没有说话。
捞尸人蹲下身,将拖到地上的衣角放好,低头看过那只摊开的手,才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……
水下老村,叶开已经走回被毁掉的院基边缘。
刚才那一击把前方掀出大片空地,凶鳖的背甲横在水边,上面还压着几根断梁,庙门和匾额都不知道被冲去了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