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那一击把前方掀出大片空地,凶鳖的背甲横在水边,上面还压着几根断梁,庙门和匾额都不知道被冲去了哪里。
他盯着那副背甲,慢慢活动了一下酸胀的手腕。
刚才石头撞上去,碎的全是石头。
连鹏羽卷过去的风,也没能把它掀开。
这玩意儿要是能弄下来……
叶开低头看看自己的背包,又抬头看看那副比屋子还大的壳,皱着眉头比量了一下。
直播间里面,很快有人发现了他的动作。
“等会儿,他在看什么?”
“你不会还想把这个带走吧?”
“背包装不下,叶哥,真装不下!”
叶开没搭理。
整块弄不走,碎的总行吧?
颈根那里就缺了一块,刚才又打得那么狠,附近怎么都该有东西留下。
他正准备沿水边找一找,脚旁忽然多了点动静。
小黑见凶鳖不动,胆子也跟着回来了一些,贴在叶开腿边探头探脑,鼻子朝白汽散去的方向抽动了两下。
叶开低头看着它。
熊崽子抬起一只前爪,试探着往前挪。
下一刻,叶开拎住它的后颈,将它提回脚边。
“刚才捂耳朵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?”
小黑四爪落地,扭头看他,脑袋上那片湿叶晃了晃。
叶开伸手替它摘掉,又指了指那张还半开着的巨口。
“离远点,万一没死透,正好让你去垫个肚子。”
熊崽子顺着他的手看过去,立即挪回腿后,只剩半张脸露在外面。
叶开刚想继续往前,远处的金鲤忽然摆了一下尾巴。
附近的碎木随水推开。
它身侧的伤还没有愈合,原本沿着伤口向外逸散的淡金色气息,却不再消失,而是一缕缕向鳞片下面收拢。
金光沿着脊背流过,连受损的鳞甲边缘,也渐渐透出亮色。
叶开的脚步停住。
那股气息在先前的厮杀中时断时续,现在却越来越清楚,像是终于越过了某个关口,连附近的水都随之缓缓升起。
金鲤抬起头,面向上方的黑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