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写河里。”
叶开依言落笔,将毛笔放回去,又朝对方点了点头,抱起身边的包袱,跨过门槛。
弹幕已经笑了起来。
“好家伙,流动人口。”
“人家问住址,他直接把整条黄河填上了。”
“等会儿查无此尸怎么办?”
“查不到怪谁,地址又没写错!”
院子比从外面看着深,几排方桌一直摆到后面的廊下,桌腿浸在浅浅的积水里,凳子旁边全是湿漉漉的鞋。
有人端着盘子来回走动,衣摆拖过水面,留下一道道细长的痕迹。
叶開扫了一眼,将手机固定在胸前,挑了靠近侧门的一处空位坐下。
背包靠着腿放好,小黑则被他安置在凳子下面。
蜃珠演化出来的包袱轻轻动了动,往他的鞋边挪了一点儿,便不再出声。
这张桌上已经坐了五个人。
离叶开最近的是个穿旧布褂的瘦男人,脸颊往里面凹,脖子上围着一条湿毛巾,毛巾下面的皮肤泛着青灰色。
见叶开坐下,他缓慢地转过脸,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刚来的?”
叶开点头。
“听见热闹,过来看看。”
“赶上了。”
瘦男人抬起筷子,朝桌上比画了一下。
“吃。”
桌上摆着几只粗瓷盘,整鱼、鸡、肉碗,还有一盘叠起来的馒头,乍一看,倒真像是村子里办喜事摆的席面。
只是没有热气。
院子里人来人往,盘子也不断从后面端出来,却闻不到半点饭菜香。
一只大碗刚从叶开旁边送过去,凳子下面的小黑便抬起脑袋,鼻子抽了抽,随即往他腿后面缩了一截。
叶开感觉到脚边的动静,低头看了一眼。
包袱正紧紧贴着他的鞋。
他再抬头,视线落向面前那盘鱼。
鱼身上的鳞片已经掉了大半,发白的肚子鼓着,一只眼睛陷了下去,另一只却凸在外面,浑浊得像蒙了一层灰。
鱼鳃张开的缝隙里,塞着细细的黑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