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那条几乎见底的沟,这会儿连一点儿水声都听不见。
“等天亮,去看看。”
陈道长将手机收好,没有马上作出判断。
叶开点头,又说起自己刚才找到的那座无碑土坟,报了大概的位置。
“旁边还有纸灰和蜡烛,不知道谁家的,小黑跑过去啃草,我给赔了点儿东西。”
陈道长应了一声,让他把位置一并发过来。
附近坟墓不少,今晚先记录,天亮再找熟悉村里旧事的人核对。
吃完饭,叶开看了一眼时间,朝仍然守着的水友摆摆手。
“家人们,先休息一会儿。”
“再播下去,明天你们上班睡觉,又得说是我害的。”
弹幕里有人催他去睡,也有人说自己已经不敢关灯了。
叶开笑了笑,结束直播,将设备收好,拎着背包进了屋。
床单是刚换的,旁边还有一张矮凳。
他把斧头放到伸手能拿到的位置,又将手机插上电,刚坐到床沿,小黑便已经在床边找好地方,往地上一摊。
叶开低头看看它。
“你倒是随遇而安。”
熊崽子没搭理,眼睛已经闭上了。
叶开脱下鞋,往床上一躺,身上那件蜃丝衣隔开了屋内的闷热,刚才一路走动留下的疲倦,也终于慢慢涌上来。
院外还有压低的说话声。
有人在交接值守,有人拿着手电从门前经过,脚步逐渐远去。
叶开闭上眼睛,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一声尖叫突然划破夜色。
“来人啊——!”
叶开的眼睛猛地睁开。
脚边的小黑也抬起了脑袋。
外面紧接着响起杂乱的脚步声,有人推开院门,声音急得已经变了调。
“道长!陈道长!”
隔壁的房门打开。
叶开坐起身,穿上鞋,抓起斧头和手机,走出去时,陈道长已经到了院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