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,一个一个来。”
男人却没有立刻动。
他身上的衣服皱巴巴地贴着,袖口破了一道口子,攥着栏杆的手指松开,又重新握紧。
叶开认出了他。
就是先前看见岸边的人影,以为母亲来接自己,后来被赵有成喊住的那个船员。
此刻,他没有再朝雾里的岸边张望,只是低头看着快艇,嘴唇动了好几次。
“叶兄弟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能帮老赵见着家里人……”
男人停下来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“能不能,也让我见见我娘?”
赵有成扶着船沿的手,忽然停住。
陈道长抬起头,还没来得及开口,男人已经轻轻摇了一下头。
“我记起来了。”
“她早就没了,还是我亲手埋的。”
周围一下安静下来。
男人低头,从袖口蹭了蹭眼睛,脸上挤出一点儿不太像笑的表情。
“那时候嫌她唠叨,出一趟船,能在外面躲好久。”
“后来想听了,家里又没声儿了。”
他抬头望向叶开,抓着栏杆的手越来越紧。
“我不回家了。”
“你能不能让她再骂我两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