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漫过他的鞋面,他却没有停,抬起另一只脚,继续往下走。
“等等。”
叶开叫住他,手电照向他浸在水里的小腿。
“下面都淹了,你往哪儿走?”
男人回过头,脸上露出几分疑惑。
“什么淹了?”
“水。”
叶开将灯光往下压了压。
一只翻倒的木凳从通道里面漂出来,凳腿擦着男人的裤子过去,轻轻撞在楼梯上。
男人低头看了看。
他弯下腰,将那只凳子扶正,往旁边推了推,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收拾挡路的杂物。
松开手,凳子重新浮了起来。
就在他身后,缓缓翻了个面。
男人却没再看它,只抬头朝叶开招了招手。
“干的,哪来的水?”
叶开握着手电,没有动。
陈道长按在他胳膊上的手,慢慢收紧。
“他看不见。”
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咱们看见的水,他眼里没有。”
男人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,转回身,继续往下走,裤腰很快没进水里,衣服被水托着,在身后轻轻鼓起来。
叶开的灯光一直跟着他。
水淹过胸口的时候,男人停了一下,伸手从上衣口袋里面摸出了一包烟。
烟盒早已经泡得变了形。
他却熟练地抽出一根,夹在耳朵上,还回头朝两人举了举烟盒。
“抽不抽?”
没有人回答。
男人便将烟盒塞了回去,扶着栏杆,又往下走了两级。
黑水贴上他的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