驾驶舱内的声音、数据与警报,不断进入他的意识。
他知道右足已经落地。
知道左侧膝部的液压系统正在调整压力。
肩部城堡上的风向变了,几座炮塔转过角度,远处的军阵被逐一标记。
这些感受并不全属于他。
在意识更深处,另一个庞大的存在缓缓活动。
古老,沉重。
像埋在火山之下的岩浆。
塞顿曾无数次与它共同走入战场,仍能感受到它压在自己意志上的分量。
它记得炮火,记得装甲被击穿时的痛楚,也记得倒在它脚下的敌人。
泰坦继续前进。
塞顿的意志沿着神经链接传入。
步幅缩短。
前方坡地的承重数据被重新计算,左足换了落点。
几辆伴行的运输车驶离阴影,为神机让出道路。
驾驶舱内,多名副驾驶各自守着控制台。
一人查看武器状态,一人不断接收外部侦察数据。
更低处,技术神甫的机械附肢接入反应堆监控系统。
“主反应堆功率上升。”
“百分之六十二。”
技术神甫的声音没有起伏。
“等离子流稳定。”
新的数据越过塞顿的意识。
供能线路逐一接通,散热系统开始工作。
高处的排气口喷出白色蒸汽,沿肩甲向后散去。
“十二重虚空盾发生器响应。”
“第一至第八层稳定。”
“第九至第十二层正在同步。”
外部视野短暂扭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