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芽转过头——
顾承野站在门口。
白大褂敞着,里面是深蓝色的刷手服,左臂的石膏还在,脸上还带着刚下手术台没来得及擦干净的疲惫。
他的目光越过秦岳和沈聿,直直地落在姜芽身上,像是整个病房里除了她之外没有第三个人。
“聊完了?”他靠在门框上,嘴角微微勾起来,那个弧度极淡。
但姜芽看到了。
“聊完了跟我走。”
秦岳识趣地从床边挪开,跟沈聿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姜芽站起来走到他面前,仰头看着他不说话。
“想什么呢?”
顾承野走过来,伸手掐了一下她的后颈,力道轻轻的,指腹在她颈椎上揉了一下,像是在捏一只离家出走又被找回来的猫:
“白眼狼。老子胳膊都这样了也不见你心疼心疼的,就知道跟别人聊得欢。”
姜芽低声:“你活该。”
好吧。
你说活该你就活该。
顾承野没接话,手从她后颈滑下来握住她的手,回头冲病房里喊了一句:
“走了,明天给你带好吃的。”
病房里传来沈聿虚弱、但中气十足的咆哮:
“老子踏马的不是坐月子!操不完的心。”
顾承野已经拉着姜芽走出了好几步。
头也没回。
嘴角那个笑意终于从眼角漫开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