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她还是个刚上大学的小姑娘,一头短发,素面朝天,坐在顾承野家客厅的角落里看书。
沈聿那天正好去找顾承野。
进门第一眼就被角落里那个安安静静看书的姑娘击中了。
沈聿追了鹿呦鸣很多年。
她从来没答应过。
不是不喜欢。
是不敢。
沈聿什么家庭——
根正苗红的红三代,爷爷是将军,父亲是部级干部,他又是独子,他这种条件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。
沈家怎么可能接受一个连出身都难以启齿的她?
鹿呦鸣说:沈聿你值得更好的,我这种出身配不上你。
后来她去了国外。
再也不回来。
沈聿跟家里闹翻,辞了老爷子安排的铁饭碗。
家里越想让他体面手。
他就越自作下贱。
搞直播,做自媒体,老爷子几次心脏病发作都没见他服软。
又是对苦命鸳鸯。
姜芽忽然觉得很好笑。
就真的笑出来了。
秦岳问她笑什么,她说没什么。
沈聿不知道她在笑什么,但他看她笑了,自己也跟着笑了一下,扯到肋骨的伤处又疼得龇牙咧嘴。
这时。
病房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。
鞋子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节奏沉稳,带着一种姜芽闭上眼睛都能认出来的从容。
姜芽转过头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