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崇山闻言,粗声道。
“铁的事我来想办法。再从矿上挤两千斤出来,紧着马具用。”
司马骏点了点头。
柳元晦最后一个开口。
他不紧不慢地道。
“柳家管的是钱和药。
钱的事,各位不用操心。
柳家这些年做玉石药材生意,明面上的铺子有三十几间,暗地里的买卖更多,一年进出少说也有这个数。”
他伸出一只手,五指张开,比了个数,没说出来,但众人心里都明白。
“金子银子已经分批运到了三处地方藏着,起事时随取随用。”
五个人把各自的家底都摆在了案上,正堂里一时安静下来。
谢珣放下手中的空茶盏,环视了一圈,缓缓开口。
他站起身来,走到堂中那幅巨大的舆图前,抬手往北边一指。
“眼下雪已经快化了,再有一个月,草原上的土路就能跑车了。
到时候赵家的铁、司马家的马、荀家的兵、孔家的先生、柳家的钱粮,全部动起来。
五路并进,先取草原东边的三座边城,打开通往大朔腹地的口子。
然后……”
他回过头,看着在座的五个人,目光沉定。
“然后,就让这把火烧起来。”
赵崇山第一个站起来,大手在案上一拍。
“好!老子等这一天等了多少年了!”
谢珣看着这五个人,看着他们眼里那团压了几十年的火终于烧到了眉睫,忽然也笑了。
他抬手往窗外一指,窗外的老梧桐枝头已经冒出了极小的绿芽,嫩得几乎看不见。
“春生草长,正是点火的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