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方才明明看到枪尖指向自己心口,刀面一横,那枪尖却已经绕到了肋下。
他刚封住肋下,枪杆又扫向膝弯。
他沉刀下磕,枪尖却已经弹起,点向他的眉心。
两人从清晨打到日上三竿,从空地打到悬崖边,又从悬崖边打回空地。
刀枪相击的铮鸣声时断时续,被山风吹散了大半。
没有气浪,没有碎石横飞,可两人脚下的石地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印痕。
陈最的枪尖在地上点出了无数个浅坑。
每一个坑都不过拇指大小,深浅一致,像是用尺子量过。
孟飞螭的刀锋也在地上划出了无数道细线。
每一道线都笔直如尺,绝无半分歪斜。
到了最后,陈最一枪刺出,枪尖直取孟飞螭面门!
孟飞螭横刀一架,刀面贴着枪杆滑过。
两人几乎在这一瞬间同时变招!
陈最的枪尖忽然一沉!
孟飞螭的刀锋忽然一挑!
枪尖与刀锋在半空中相遇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轻响!
然后两人同时收力,各自退了一步。
陈最的枪尖停在孟飞螭胸前半尺处。
孟飞螭的刀锋停在陈最颈侧半尺处。
两人谁也没有再进一步。
风从悬崖外吹上来,把两人衣袍吹得猎猎翻动。
陈最喘着粗气,额角全是汗,可他的眼睛亮得吓人。
孟飞螭看着他,胸口也在起伏。
他的目光从陈最的枪尖移到他的脸上,又从他的脸移到他握枪的手上。
然后他缓缓收刀,把刀往身后一悬,嘴唇动了动,吐出两个字。
“过。。。。过。。。。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