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句话,众弟子如蒙大赦,纷纷就地坐下。
有的拿袖子扇风,有的直接瘫倒在黄土上,有的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喝水。
李二牛就坐在这些人中间一个偏僻的角落里,背靠着场边的木桩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的衣裳已经湿透了,贴在身上,额角的汗珠顺着下巴滴在黄土里,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他这些日子确实是拼了命地在练。
他知道自己能进内门,全靠陈最那句话,不是凭自己的本事。
他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,想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个位子。
所以每次练拳,他都比别人多练两遍,别人休息时他还在琢磨招式,
别人睡觉时他还在脑子里过拳路。
可他今日也确实累了。
方才关山说的那番话,每一句都像是点在他头上。
下一次考核,他若通不过,就会被贬到外门去。
他不能辜负陈大哥替他求来的这个机会。
他攥了攥拳头,正要咬牙爬起来再练一遍,几道人影忽然围了上来,把他堵在了木桩旁边。
为首的是一个皮肤净白的少年,一看便知是富贵人家出身。
他身后跟着三个差不多打扮的富家子弟,一个个抱着胳膊,居高临下地看着李二牛。
那富贵公子拿脚尖踢了踢李二牛腿边的地面,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。
“李二牛,听到了吗?
长老这是在点你呢。
等下次考核,你要是不通过,就要被贬到外门了。
你还有闲心歇息,真是太不上进了。”
另一个人接话道。
“诶,王兄,这你就说错了。
二牛兄可是认识那位陈宗师呢。
他怎么可能被贬到外门呢?”
姓王的少年一拍脑门,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