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戒安冷哼一声,面上那点复杂的情绪被一层薄薄的怒意盖了过去。
“说什么有情无情,简直是荒唐!”
她猛地转过头,面向陈最身前那张由数万柄剑组成的剑网,骤然间释放起周身威压!
无极境宗师的剑气如潮水般铺展开来,整座听涛峰顶的空气都跟着一沉。
只听她厉声一喝!
“还不给我回来!”
那一喝之下,剑网剧烈震颤。
最外围的一些剑开始晃动,发出嗡嗡的鸣响,像是被什么外力撼动了根脚。
可等了数息,却没有一柄剑如她所愿飞回池中。
那些剑仍在陈最头顶缓缓旋转,剑尖朝他微微倾斜,像是在朝拜,又像是在守护。
南宫戒安眉头一皱,将周身威压再提了几分。
她脚下虚空一踏,整个人朝剑网逼近数丈,右手食中二指并拢,在虚空中划了一道凌厉的弧线。
这一次,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真怒。
“滚回来!”
如此,剑网才终于松动了几分。
几柄剑从行列中脱离出来,慢吞吞地朝池底落去。
可那些剑下落时的姿态极为勉强,像是一步三回头万般不愿。
剑尖反复偏转,剑身在空中打着旋儿,迟迟不肯落入淤泥之中。
有一柄剑甚至在半空中停了一息,又往陈最的方向偏了偏,才极不情愿地坠回池底。
看到这一幕,陈最微微一笑,抬头望向那片还在犹豫的剑群,柔声道。
“去吧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连语气都带着几分散漫。
可就是这么轻飘飘的两个字,头顶那些剑便像是得了命令一般,齐刷刷地开始归回池中。
它们不再是方才那副勉强拖沓的模样,而是齐齐转身,依次坠入池底,像是一群散学归家的学童,虽然舍不得,却也乖乖听话。
数万柄剑如流水般从陈最头顶倾泻而下。
剑身上残留的剑气在日光下碎成一片银雾。
几息之后,整座洗剑池重新恢复了平静。
那些长剑重新沉入池底淤泥,剑身上的青白色光丝缓缓收拢,池面上那层因为剑气消散而碎裂的平静重新弥合,池水从浅碧渐渐变回墨绿。
陈最看着池面重归平静,轻轻摇了摇头。
他清楚自己虽然能够将这些剑全都御出水面,可论气机强度,他终究和南宫戒安差着整整一个大境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