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那些长剑飞出池面的速度越来越快,快到她们的肉眼已经无法捕捉每一柄剑的轨迹。
此刻,整座洗剑池像是烧开的水,水面上无数道剑光穿梭交错,水珠飞溅成一片银雾,雾气中夹杂着数不清的剑影,密密麻麻,层层叠叠。
而陈最依旧坐在池边那块青石板上,闭着眼睛,面色平和。
他的气机在池底不疾不徐的缓缓流转。
而与一开始不同的是,此刻那些池里的长剑从他的气机旁边掠过时,竟然会主动贴上来。
此时的他已经无需用力去拔,也不需要分神去对抗这座已经饮惯了滚滚剑气的剑池。
如今,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,把自己的气机铺成一张极薄极软的网,便可等着那些剑自己做出选择。
而很显然,整座洗剑池的数万柄剑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。
它们要上来,要靠近那个坐在池边的人。
一万柄!
当第一万柄剑从池中掠出时,整座听涛峰顶的天空已经被剑光完全笼罩!
那些剑在陈最头顶汇成了一道巨大的剑网。
一层叠着一层,一重压着一重,流转不休!
此时,若有人从远处看去,听涛峰顶就像是戴了一顶由数万柄长剑缀成的冠冕。
寒光四射,剑气冲霄!
连三十六峰之间的云海都被这股气机逼得翻涌倒退!
……
周守拙正躺在自己所在的凌云峰。
他倚在门口的躺椅上,手里端着茶盏,正要喝上一口,便忽然觉得日光骤然间暗了几分。
他抬起头,眯着眼看了看天色。
然后皱着眉头,顺着光线暗下来的方向望去,一眼便看见听涛峰上空那片黑压压的剑影。
看到这一幕,他顿时愣在当场,一双眼睛越睁越大,好半天才吐出一口气。
“好家伙。”他喃喃道,“陈小子这是要拆了听涛峰啊。”
……
与此同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