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者入石数寸,浅者如指甲划过。
密密麻麻,一层叠着一层,像一部无字的剑谱。
此刻,听涛峰半山腰的演武场上,数十名弟子正在练剑。
演武场是一片天然的青石平台,比伏虎峰顶宽敞数倍,地面上被剑气削出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沟痕。
场边竖着上百根木桩,每根木桩上都插着长剑,剑身在薄雾中泛着湿漉漉的寒光。
那些练剑的弟子大多穿着听涛峰特有的青白衣裙,袖口挽到肘上,露出白皙的手腕。
令人意外的是,场中练剑的竟以女子居多,一眼望去,数十人中至少有七成是年轻女子。
她们的身形在薄雾中起落翻飞,长剑划破空气的声音清脆如鸟鸣,剑光连成一片,远远看去像是一群白鹤在雾中起舞。
那些男弟子反而零零散散地分散在场边,有的在独自练剑,有的在观摩女弟子们的动作,目不转睛。
偶尔咽一口唾沫。
忽然,不知是谁第一个抬起了头。
“快看!”
一名女弟子停下了手中的剑,朝天上指了指。
周围的弟子们纷纷仰头。
只见一道青色的身影从伏虎峰方向踏空而来,身形在云海中几个起落,越来越近。
那道青影肩上搁着一杆长枪,枪尖龙首在薄雾中泛着沉沉的暗光,衣袍被山风吹得猎猎翻动,整个人像一只从远处掠来的青鹤。
“是陈宗师!是陈宗师来了!”
有人低呼了一声,声音里压着藏不住的兴奋。
演武场上顿时起了一阵骚动。
那些原本在专心练剑的女弟子们纷纷停下动作,长剑垂在身侧,目光齐刷刷地朝那道青影望去。
有人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,有人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,有人拿手背擦了擦额角的细汗,生怕自己脸上花了妆。
她们这些人在苍岚宗修习多年,见过的武道宗师不在少数,眼界早已打开。
可这位陈最陈宗师,跟她们见过的那些宗师都不一样。
他太年轻了。
二十出头的乘风境宗师,金羊城连破两境,硬扛无极境自爆而不死。
这些事迹她们早就从茶馆里的说书先生嘴里听过无数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