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,两人照往常一样,周守拙在前面跑,陈最在后面追。
两人的距离已经缩到了不到一尺。
周守拙心急之下,索性咬了咬牙,专挑险路走。
他身形一折,从听涛峰正面的剑池上方低空掠过。
那剑池中插着上百柄长剑,是听涛峰弟子每日练剑后插回去的,每柄剑上都残留着主人留下的剑气。
周守拙掠过的劲风激荡了池中的剑气,那些长剑嗡嗡作响,有几柄甚至从水中弹了起来。
陈紧跟在他身后,枪意不自觉地散出,与那些剑气一碰,竟将池中半数长剑都激得飞出了水面。
两人几乎同时掠过剑池。
然而,就在他们身后,那些飞出水面的长剑竟在空中胡乱穿梭起来!
有两柄甚至贴着听涛峰的弟子面门擦了过去。
那弟子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,吓得脸色煞白。
就在这时,听涛峰顶忽然传来一声极冷的冷哼。
只见一道剑气从峰顶斩落。
那道剑气不算庞大,只有寻常剑光的三分之一粗细。
可凝实得如同一柄实体长剑。
剑身上缠着一层淡青色的寒光。
剑气从听涛峰顶斩落时,整座山峰的积雪都被震得簌簌落下。
那道剑气没有斩向陈最,也没有斩向周守拙,而是从他们二人之间穿了过去,钉在剑池边的一块青石上。
青石应声裂成两半,断面上光洁如镜。
与此同时,一道女子的声音从峰顶传来,清冷如冰,只有短短一句话。
“再在听涛峰上追跑,下一剑斩的便是你们的腿!”
周守拙脚下一个踉跄,差点从半空中栽下去。
他稳住身形,朝听涛峰顶遥遥抱了抱拳,赔笑道。
“柳师姐息怒,师弟这就走,这就走。”
说罢朝陈最使了个眼色,两人灰溜溜地离开了听涛峰地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