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守拙咬紧牙关,心中暗骂。
“这小子还是不是人啊,哪有人一晚上就进步如此神速的!”
说罢,他便脚下不再留任何余力,开始在苍岚宗三十六峰之间全力腾挪穿梭。
他掠过听涛峰时,脚下踩过剑池边一排石栏,身形陡然拔高,贴着听涛峰的崖壁往上掠。
这一次他没有走垂直的崖壁,而是走了“之”字形。
从左到右,从右到左,每一折都只借崖壁上一块凸出的岩石落一次脚,力道刚猛,速度极快,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灰线。
陈最跟在他身后,却不走“之”字。
他从崖壁旁边的一片松林中穿了过去,身形轻盈,像是被风吹过去的。
他掠过松林时,脚不沾地,只是偶尔伸手在松枝上轻轻一扶,借力变向。
两人一个从崖壁上攀援,一个从松林中穿行,几乎同时掠过了听涛峰顶。
周守拙回头一看,陈最仍然在他身后两丈处,不多不少。
他咬咬牙,身形一折,从听涛峰顶纵身跃下,在坠落中连踩两座副峰的石壁,又横跨过一道深谷,掠向落雁峰。
陈最则跟着他跃下,身形如一片落叶般在谷中飘荡,而后顺着谷中上升的气流,轻松掠上了落雁峰的崖顶。
昨日周守拙落在落雁峰顶时,回头得等陈最两三息。
可今日他刚落稳,陈最便已经落在了对面那块石头上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,始终在两丈之内。
从落雁峰到伏虎峰,从伏虎峰到凌云峰,从凌云峰又绕回苍岚峰。
三十六峰之间索桥上的弟子们又一次看见了昨日那两道身影。
这一次他们看得更清楚了。
那道灰色身影在前面飞掠,后面那道青色身影紧紧缀着,两丈的距离,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在了一起。
有弟子惊呼:“那年轻人今日追得更近了!”
那些弟子揉了揉眼,以为是自己看错了。
那两道身影越来越快,到后来几乎化作两道流光,在三十六峰之间穿梭盘旋。
周守拙越跑越心惊。
他专挑险路走,什么垂直的崖壁,狭窄的石缝,云雾浓得看不见前路的谷底,全都闯了一遍。
可无论他怎么绕,陈最都咬在他身后两丈之内,像一个甩不掉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