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他一甩衣袖,头也不回的离开定波医院。
劳学兴当然知道永鸣领有特效药,也知道永鸣领隐隐以药相胁,有逼迫海烟领投降求饶的意思,这在高层之间是公开的秘密。
但所有人讳莫如深,也从未有人到领主面前显摆建议,因为一旦海烟领认输,就代表着这次的战争是个错误,这次的损失无法挽回,海大富也将颜面无存。
不管战争是失败还是错误,因战争而产生的损失…第五集团军的陷落,海军的覆没,瘟疫造成的破坏,以及可以预见的天价赔款,待战争的尘埃落定这些皆需要有人担责。
海大富是领主,又是海烟领唯一的传奇,谁敢让他担责?
可以预见,一旦向永鸣领低头认输,现在身居高位的人就有一批会被追责清洗,具体有谁无法确定。
但有一点可以肯定,向海大富建议投降的人肯定活不成。
海大富不希望这人活着,因为见到他会想起失败的耻辱。
众高层不希望这人活着,因为他是最合适的背锅侠,他一死战后清算会轻微许多。
千万领民不希望这人活着,因为他丧权辱领,让死于战争的士兵、死于瘟疫的亲人变得毫无价值。
领地上下所有人都希望这个人死,他凭什么不死?
刚刚鲁老竟然想让劳学兴当这个人,劳学兴怎能不怒?
“玛德糟老头,研究学问都研究傻了,瘟疫死人跟我有什么关系?这海烟领又不姓劳?沙币!”
……
“唉…千万领民竟然抵不上区区颜面!真真恶臭!”
鲁老不傻,一见劳学兴如此敏感激动,自然明白劳学兴早已经想通了关键,再细想便意识到领地高层里想通的人恐怕不少。
但现在却没有一点停战和谈的风声流出,显然所有人都在装糊涂。
原因不难猜测,定是怕和谈会让领主颜面扫地、让领地蒙羞。
说直白点,瘟疫里死多少人他们不在乎,投降丢脸却很在意。
鲁老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章斯文因他的话心神震动、眼神闪烁,似乎刚从睡梦之中惊醒了一般。
因为前些天章斯文从另一个人口中听到了一句类似的话。
“假如特效药需要城主或领主付出代价,他们愿意吗?”
现在这句话在章斯文脑海里不断回荡,越来越清晰。
随之而来的是一个个疑惑,万安康怎么知道有特效药?为什么会说需要领主付出代价?这些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?万安康究竟是谁?他为什么接近我?又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
一时间章斯文只觉头疼欲裂,生理和心理双重的头疼。
“小章…小章…你没事吧?”
章斯文猛然回神,就见鲁老站在他面前一脸关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