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勉强保了小。
正在此时,颜如玉的声音从里屋传来。
“水提进来。”
稳婆提着满满一桶热水进里屋。
里屋的血腥味还未完全散去,颜如玉指尖轻搭在刘氏的腕间,目光落在刘氏脸上,神色平静。
炕角铺着的干净粗布上,刚出生的孩子正扯着嗓子哭,哭声洪亮。
稳婆将热水桶放在炕边的矮凳旁,颜如玉头也没抬。
她语气淡淡:“把孩子擦洗干净,找块软布包起来。”
稳婆心里疑惑,这姑娘看着不过二十出头,竟真的把这难产的孩子接出来了!
不过,方才刘氏那气息奄奄的样子,她看了几十年的产程,心里跟明镜似的,怕是撑不过这半个时辰了。
稳婆心里轻叹一声,把孩子抱起来。
孩子小小的一团,窝在粗布里,皮肤白嫩嫩,带着初生的粉晕,胳膊腿儿蹬得有力,小拳头攥得紧紧的。
眉眼周正,瞧着比寻常足月的孩子还要壮实些,是个实打实的白胖小子。
稳婆小心翼翼地用湿布擦去孩子身上的血污,听着那洪亮的哭声,心里稍稍生出几分安慰。
好歹孩子是健健康康的,没枉费刘氏折腾了这两个多时辰。
只是可惜孩子的娘,是没福气看着孩子长大了。
擦洗完血污,稳婆找了块厚实的粗布襁褓,轻轻将孩子裹住。
她将孩子抱在怀里,看向床上的刘氏,刘氏依旧闭着眼睛,脸色苍白得像纸,一动不动。
稳婆鼻子一酸,心里堵得慌,眼眶也微微泛红。
她在这两个村子接生几十年,见多了难产的糟心事,保大保小的抉择看了无数回。
可每次看到这样母子不能双全的光景,还是免不了心里难受。
赵勇和刘氏平日里都是厚道本分的人,怎么就偏偏遇上了这样的祸事,好好的一个家,刚添了孩子,就要少一个。
她抱着孩子走到床边,语气里满是惋惜:“姑娘,你是真有本事,这孩子胎位不正还胎大,换了旁人根本没辙,你竟能顺顺当当把孩子接出来。
只是可惜了,虽然救活了孩子,可孩子一出生就没了娘,也是个命苦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