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风未到,一股冰冷的杀意已然将阿糜牢牢锁定!
这不是试探,这是真正的、毫不留情的杀招!
若是点实了,莫说阿糜这“弱质女流”,便是一个七境、八境的武夫,若无防备,也必定喉骨碎裂,当场毙命!
“苏凌你——!”
阿糜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!
无边的惊骇瞬间淹没了她所有思绪!
她万万没想到,苏凌会突然暴起发难,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狠辣绝情的杀招!
他难道不怕误杀?不怕韩惊戈怨恨?不,他根本就是笃定了什么!
电光石火之间,阿糜脑海中一片空白,但身体却仿佛拥有自己的记忆和本能!
在那凌厉指风即将触及她咽喉肌肤的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她动了!
原本端坐的、看似柔弱无骨的娇躯,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与柔韧性!
她根本没有试图去格挡或招架那快得超乎想象的一指,因为根本来不及!
她的身体仿佛没有骨头一般,以一种近乎违背人体常理的姿态,骤然向左侧猛地一折、一滑!
“嗤啦——”
她身下的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,随着她身体的滑动,向后歪倒。
而她整个人,则如同一条受惊的水蛇,又像一片被狂风吹卷的柳叶,以一种极其诡异灵动的身法,于间不容发之际,险之又险地擦着苏凌的指尖,滑了出去!
“笃!”
一声轻响,苏凌那凌厉一指,点在了空处,指风激荡,将阿糜身后椅背上搭着的一件披风都带得飘飞了起来。
阿糜的身形在滑出数尺后,轻盈地一个旋身,稳稳站定。
她依旧穿着那身淡青色素裙,依旧是那副绝美的容颜,然而整个人的气质,却在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!
方才那楚楚可怜、柔弱无助的模样荡然无存!
此刻的她,腰背挺直如松,眼神冰冷锐利,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寒意,仿佛一柄骤然出鞘的利剑,虽然剑身依旧藏在鞘中,但那股锋锐之气,已然透体而出!
她站在距离苏凌数步之外,目光如冰,冷冷地注视着靠在椅中、因方才骤然出手牵动伤势而微微喘息、脸色更加苍白的苏凌,声音同样冰冷,再无半分之前的柔婉。
“苏督领,你这是何意?欲杀我灭口么?”
苏凌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缓缓收回右手,手指因为方才强行催动真气而微微颤抖,胸口传来阵阵绞痛,让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他闭了闭眼,强行压下喉头翻涌的血腥气,然后才重新睁开眼,看向不远处气质截然不同的阿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