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地的牧草价格,像是这种粉碎装裹好的,一吨都得四五百块钱。
而宋檀家的呢?哪怕给乌磊友情价,也没低于1500。
他家目前维持在20头牛上下,纯吃青贮饲料的话,一个月得九吨十吨!
换别的吃也行。
乌磊一开始没买她家的,那牛的长势明显就比不上嘛!他天天伺候这群牛,毛色亮不亮,长得好不好,那真是一眼可见。
最后想想表妹承诺的帮忙卖高价,还是咬牙又转回了这种贵的饲料。
当然了,表妹说帮忙卖高价也没用上,因为张晨那边就供不应求了。
他啰啰嗦嗦把这些话说完,一点没意识到老底儿都要倒空了。
而这位值得信赖的好兄弟沉吟一阵,就直接说道:
“也就是说,现在是你表妹的卖方市场,你家的牛羊离不开她的好饲料——对吧?”
“而且如果不买,万一真的下雨了,你们全家老小上阵,一天也摊晾不出牛羊该吃的新鲜青草吧?”
“到时要么吃普通的干草料,那肉质岂不是也要下降?”
乌磊隔着电话点点头。
张晨没等到回答,也不在意,此刻摸了支烟来点上,电话里有清脆的“啪”的声响。
但他的声音却没有被烟雾缭绕,反而越发清晰:
“那你看看优势和劣势。如果你现在提前买了饲料,优势是:假如连绵雨季,你也不用担心,家里牛羊一直都有新鲜的好吃的,牛肉质量也不会下降。”
“劣势就是这需要很大一笔钱,你的存款清空了——”
乌磊去年卖牛倒是挣了不少,但今年又扩了规模,小牛犊从表妹那里引进,价钱照样不菲。
因而说来说去,存款依旧少得可怜。
买两个月的草料,3万块钱都能把他的家底儿掏空,他又成穷光蛋了。
张晨就问他:“那你要存款干嘛?你在村里又不花钱,连女朋友也找不到。就你们那镇上的情况,你连外卖都点不着。”
“兜里十块八块,揣十天,还剩十块八块。”
“这种情况下,钱不抓紧流通,用来储备关键物资,你留在手里能生崽啊?”
“还有啊,你表妹自己一个人负责一两千亩的地,都能把地种得这样好,她看在亲戚情分上提醒你要变天,你就应该老老实实听话,人家怎么说就怎么做啊。”
“再说了,钱花光了真要应急,你爸妈还能不帮忙吗?我不是你兄弟吗?”
乌磊老老实实:“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