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尔朱荣还真是一天都不能安分下来呀。夫君,接下来你要做的事情可能有一定风险,但只要你听我的话,应该是没有问题的。”
第二天,尔朱荣就带着包括高欢、贺拔岳等人在内的大军,浩浩荡荡地回归了洛阳。
回到洛阳的第三天,尔朱荣就把丞相元雍等一批北魏的大臣带到了洛水南岸。
没有任何的迟疑,尔朱荣直接下令部下们将这些大臣全部杀掉。
尔朱兆、尔朱天光等尔朱氏的将领们立刻拔刀冲了上去,只不过短短时间,就将元雍这些忠于北魏的大臣屠戮殆尽。
这些尸体随后被丢入河中,流出来的鲜血让河水都变得赤红。
高欢安静地看着这一幕,身体却不自觉地微微有些颤抖。
自家夫人描述的河阴之变,竟然真的出现了。
尔朱荣看着北魏大臣的尸体们顺流而下,消失在自己视线中,不由露出了满意的表情。随后又瞪了高欢一眼。
“你们几个刚刚为什么不动手?”
高欢看了看身旁的贺拔岳和贺拔胜,随后对着尔朱荣拱手说道:
“孔子曾经说过一句话,君子远庖厨也,见其生不忍见其死。”
“臣当然是大王您的臣子,但是这些人和臣并没有仇怨,所以臣也不忍心看到他们的死亡,更没办法拔剑主动杀掉他们。”
浑身上下都是鲜血的尔朱兆闻言斜了一眼高欢,发出了不屑的笑声。
“像你这种小白脸都是没胆子的鼠辈,很正常。”
尔朱荣脸上也露出了不愉快的表情,当场就质问高欢。
“你是觉得本王太过滥杀无辜了吗?”
尔朱兆猛地拔出长剑,指向了高欢。
只要尔朱荣一句话,下一秒钟尔朱兆手中的长剑就会立刻刺穿高欢的胸膛。
旁边的诸多尔朱荣部下将士们也都看向了高欢,双眼中透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高欢却一点都不紧张,表情平静地说道:
“臣只是觉得元雍等人反对大王确实该死,但是他们应该经过法律的审判定罪之后再处死。如此仓促地杀戮,未免会让大王获得一个残暴之名。”
尔朱荣听到这里,表情缓和下来,哼了一声。
“本王并不在乎什么残暴不残暴,本王要的是结果。”
“你们这些汉人一天天文绉绉的,就知道认那些书本上的死道理,也难怪会被鲜卑统治这么长时间,呵呵。”
看着转身率众离去的尔朱荣,高欢松了一口气,脑海之中浮现出了武则天当时的话。
“河阴之变并不仅仅是杀掉一批大臣这么简单,尔朱荣的这种做法必然会让他失去整个大魏上下官吏之心,将来反对他的人会层出不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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