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掏出手机,打了个电话。
“喂,是我。那个情况说明先别往上交。嗯,先别交,等我回去再说。”
陆法医的手这时候停在了左边腰上。
“这儿。”
一道旧刀口,顺着最下头那根肋骨往前斜。温则鸣拿尺子贴着量了一下,十八公分。
颜色比旁边的皮还浅,平平的,摸上去不硌手。
口子两边各有一排小点子,是针脚留下的。
陆法医顺着那道口子捋了一遍。“这个位置开的口子,多半动的是肾。”
温则鸣看着那道口子。“多久了?”
陆法医拿手指按了按口子边上。
“白了,也平了。一年往上。再往上,就看不出来了,两年三年都是这个样子。”
民警把本子掏了出来。“做过手术,医院那头总有记录。”
陆法医摇了摇头。“全市一年开多少个肾啊。连名字都没有,你拿什么去翻?”
温则鸣俯下身去,脸凑到那道口子跟前,看了很久。
“肾还在不在,开了才知道。”
陆法医什么也没问,转身去拿器械盘,拿起一支注射器。
他看了民警一眼。
“手泡成这样,指纹不好捺,我来弄。捺好了,你带回所里去送库。血我另从大腿上取,下午送去做DNA。”
民警把本子合上。“多久能有信儿?”
陆法医没抬头。“指纹快一点。DNA得三五天吧。”
温则鸣把两层手套摘下来扔进医疗垃圾桶,洗了手,走到外间,打了一个电话。
“晓棠,我这儿有一个,背上压出来一片印子。没立案,找不着人来看,你过来帮我看一眼吧。”
苏晓棠在那头问:“现在啊?”
“嗯,现在。”
“行吧,我把手上这摞表填完就过去。”
十点四十,苏晓棠是一路跑着上的楼。她肩上挎着勘查箱,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,里头装着四个包子。
温则鸣在外间等着,她进门先把袋子往他手里一塞。
“又没吃早饭吧。”
“吃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