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温则鸣说。
郑海峰把那杯水又端了起来,“那他身上带着什么,谁说得准。”
苏晓棠把笔帽拔了,“真要动手的人,看见警灯就该走了。他倒往前凑。”
“他往前凑,是看那个男的带走了没有。”郑海峰说。
“看见人带走了,他就该走了。他怎么还站了两三分钟?”苏晓棠说。
这一句,屋里谁也没接。
袁承志走到墙上那张表跟前。前两行早就划掉了,就剩最底下那一行:五月二十七号。
“划了吧。”
苏晓棠拿起笔,把那一行也划了。
韩东升盯着那张表,“取保到期的日子,都划完了。往后秦望舒哪天出门,咱们不知道。”
李扬从桌上抬起头来,脸上压出一道印子。
“那就传他。问他半夜走一个钟头,跑到人家门口站着干什么。”
“他说睡不着,出门走了一圈。你接着问什么?”袁承志说。
李扬张了张嘴,没出声。
“他昨天夜里看见的,是派出所在那家门口抓了个打老婆的,则鸣在台阶底下给人看胳膊。他心里怎么想,咱们不知道。这会儿传他,就等于告诉他,咱们等的是他。”
“中午城西,你还去?”袁承志冲着温则鸣问。
“去。上礼拜二,秦望舒问我还来不来,我说来。”
袁承志看了温则鸣一会儿,没说话。韩东升开了口。
“则鸣不去,那边倒要琢磨了。”
“去。吃完就回来。其他的,别问了。”袁承志说。
袁承志走到门口,又回过头来。
“老郑,下午回去睡一觉。”
袁承志走了。李扬把那半个包子拿起来,咬了一口。
十一点四十,城西街道社区活动中心。郑海峰把车停在拐过去那条街上,没往院门口开。
郑海峰拿下巴往后座那边指了指,“那件是你的。”
温则鸣回头看了一眼。那件外套叠得方方正正,搁在后座当中。温则鸣没拿,下了车。
天热,台阶晒得发烫。轮椅停在楼的影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