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冈把书接住,“孩儿还是想试试……”
“算了,难得你肯上进,去修吧去修吧!总之不要耽误差事,也不要误了接下来的大事。”
洪晃不耐烦地挥手赶人,暗指桂冈和老五去接亲孙儿的大事。
“不会耽误的!”
桂冈拍完胸脯又求:“只是这本功法需要有个土系场地,因为……”
编写吕氏练气次第论的那位不知名吕姓修士认为,突破练气三槛,需要遵循严格的次序,也就是书名中的‘次第’,他从草木生长中悟出‘大道至理’……他认为的所谓大道至理,就是人如草木,胎即种子八字。
那么练气第一槛,就是种子发芽,破土而出,要寻一土灵气浓郁的灵地,将一大瓮……必须得是陶的,陶瓮埋入土中,修士居于其内,观想发芽直至破土的过程,同时运转功法冲关。
第二槛,就是草木受雨水滋润而生长,要寻一水灵气浓郁的灵地,修士身处水中,观想草木生长的过程,运转功法冲关。
第三槛,就是草木受光照而结实,自然要寻一光照充足的火系之地,修士沐浴阳光,观想草木精华尽归于‘实’即果实的过程,运转功法冲关。
“有些修士,拿了些正路子功法,修行不利,便没头苍蝇一样去求新、求变、求奇、求诡,实际上是越走越偏,空耗岁月……”
洪晃听完桂冈模仿原主水平的介绍,越发不屑,向在场二人拍拍自己左腰部位,比划着说:“我幼时有一玩伴,他睡觉总往右边侧身睡,我问他原因,他说这样睡得舒服。实际上呢,他左腰里面有一肉瘤!当然往左侧身不舒服了,后来怎么样呢?早早就死在那个上面啦!”
桂冈大概听懂了他话中寓意,“义父不必伤心,有您记挂,他这辈子算值了。”
这句话一出连郑婉都差点没绷住,低头应是憋笑去了。
“蠢才!蠢得挂相!”
洪晃骂:“我的意思是说,光贪舒服往歪路子上走,从不去找那正路子走不通到底有什么问题,去解决问题,最后必然是一条死路。”
“孩儿好像有点懂了,不过我桂氏家传功法也算不得什么正路子吧?”
“欸,不对,你这次主意这么定……”
洪晃疑心病忽然犯了,“是谁教你的?张谈?”
“对啊,上次我和他,还有老十把守山门的时候……”
上次和老十打架,张谈在洪晃面前做过证的,桂冈人不在现场不知道张谈到底说得多具体,但洪晃既然能意识到,说明应该是听张谈提及过当时谈话内容。
“哦,哦……我想起来了。”
洪晃转而频频点头,“这张谈是个人才,家学渊源,博闻强识,与我等漂泊江湖的野路子截然不同。既然是他指点,你便大胆去试吧。老四正制定门中典章,日后会有一传功阁,为门中大小子弟传习功法,张谈我正准备大用。婉儿啊……”
没想到他对张谈这位‘降将’如此推崇,不再反对,扭头吩咐郑婉:“你到时把后边那片林子开放给冈儿,让他去里面冲关罢。”
“是。”郑婉答应。
“行了,滚吧滚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