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阁下是?”
并不算有礼貌,但对方还是笑道。
“渠凝,见过先生。”
“渠家现任掌柜?”
“正是。”
“够年轻的啊。”
“也只是家里老头子退下来的早,比不得先生年少英才”
话语似乎只是在闲聊,但周游始终在认真打量着对方。
半晌后,他忽然开口。
“之前隐瞒我身份的事是你们干的?”
渠凝摇头道。
“这是范家的手笔但不瞒先生,其中也有我们插手。”
周游就这么看着他,丝毫不顾浑身的血腥气,也同样没有掩饰的意思,只是把玩着桌子上的瓷杯,然后继续问道。
“是为何?”
“只是为了示好一下,混个脸熟而已对了,先生你应该知道我们八大家的发家史吧?”
周游丝毫不留情面。
“明末时卖国求荣,投靠满清然后成为皇商?”
对方顿时苦笑了起来。
“。这我倒是不否认,但如果按照西洋那面来的说法,我们这属于抛弃不良资产,另寻明主。”
“那和现在有什么关系?”
这回渠凝陷入了短暂的沉吟,然后说道。
“怎么说呢先生,你应该也知道,如今老佛爷对于商业,以及外国的封锁令是吧?”
“略知一二。”
“这次对先生示好的原因很简单——我们八大家快过不下去了。”
渠凝沉默几秒,接着缓缓地道。
“我们八大家表面看着风光,实际上因为老佛爷的政策,如今手里的资本已经是捉襟见肘。对外生意做不出去,对内利润还没拿到手呢,就得先被老佛爷盘剥掉六成。不瞒先生,如今我们就好似那被蛀空的大树,看起来没啥问题,但只要风稍微大点,就会齐根而断”
周游敲了敲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