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官,您说,这算什么事?”
“人死了,连个全尸都留不下。”
“死了还得给仇人当牛做马。”
林默沉默片刻,忽然问道:
“这些名字,都是谁刻的?”
岳崇山闻言,低声道:
“大伙轮着来。”
“谁想他们了,谁就来添两笔。”
“碑上每一个名字,都是兄弟们一刀一刀,亲手凿出来的。”
林默闻言,目光微动。
他伸出手轻轻拂过碑面。
凿痕深浅不一。
有的工整,有的潦草。
可每一笔,都刻得很用力。
林默收回手。
他抬起头,目光顺着那些名字,一路向上。
石碑最上方。
那一个名字,刻得比其他的都深。
岳长河。
岳崇山也抬着头,怔怔地望着那个名字。
“刻的时候,手一直在抖。”
“魏哥说,要不换他来。”
“我没让。”
“我说,这是我哥。”
“我刻。”
他挤出了一个笑容。
“长官,我们父母死的早。”
“从小到大,我这条命,就是我哥捡回来的。”
“我哥说他不爱吃肉,总是把肉塞我碗里。”
“我他娘的,信了好多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