须辛说道:“侬氏一族突逢剧变,侬家主一家老小惨死,如今侬氏的大权竟落入了一个旁支手中!我怀疑,绝对是那侬黑崖暗中下的黑手!少主,你刀氏身为云南五大土司之首,岂能对这这种犯上作乱不管不问?”
刀明珠冷漠抬眼,打断了他:“犯上作乱?须辛,你怕是忘了,你祖父当年不也是靠着造反才坐上的土司之位?”
“若是连这种别家内斗的糊涂账我刀氏都要管,你说,我今日是不是该先调兵,好好处置一下你须家?”
须辛面色一僵,强辩道:“那……那都是多少年前的陈年旧账了!当时天下大乱未定,连萧家都还没坐上大盛的皇位,乱世出英雄,如今说这些毫无意义!”
“这侬氏的情况岂能一概而论?少主,大家明人不不说暗话。侬氏这几年商贸繁荣,尤其是他们名下的那几口古盐井,日进斗金!”
“按照百年前定下的《十司盟约》,云南地界所有的盐脉,统归你刀氏所有。只不过,四大土司名下也各有几处盐井,自行售卖。这事大家心知肚明!”
“如今侬氏大乱,那侬黑崖一个旁支出身,凭什么能独占侬氏的盐井?”须辛说道,“少主,我与你明说了吧。不如借着平叛的名义,你我两家联手出兵,直接瓜分了侬氏!”
“只要事成,你阿脚寨发现新白盐脉一事,我须辛便吃个哑巴亏,绝不与你计较了。如何?”
“哦?”刀明珠靠在椅背上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“你不与我计较?”
侬氏的那几口盐井,自然已经被她吃掉了。
至于阿脚寨的盐脉,与须氏何关?轮得到须辛来“不计较”?
须辛说道:“是啊!那阿脚寨细细说来,五十年前曾是我须氏麾下的附庸寨子,后来才分了出去。”
“那山底下的白盐脉,可是经过千百年才聚成的,可不是这短短五十年间凭空生出来的。按理说,那盐脉本就有我须家的一半!”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
刀明珠忽然放肆笑了起来。
随即,她倏地收敛了笑意,凤眸中杀机毕露:“须辛,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?就算你真与我计较,你又能如何?!”
须辛接连被她羞辱,恼羞成怒低吼道:“刀明珠!你别不识好歹!除了我,整个云南再无人能与你相配!你我两家联姻之事板上钉钉,既然早晚是一家人,你为何总是这般咄咄逼人?”
“聒噪!”
刀明珠失去耐心,眼神一冷。
“铮!”
剑鸣响起,青蛇剑直取须辛面门!
须辛大惊失色,完全没料到刀明珠竟然一言不合就拔剑。
他仓促间抽出腰间的苗刀格挡。
“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