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赵无忌不亲自找上门来,陆沉也不可能会跟着周云这个县令出城去迎接他。
这里头谁主动谁被动,陆沉心里始终有一杆秤在。
秤盘上放的每一分姿态都有它对应的分量。
“下官见过司正。”
“许久未见赵司正,如今看来司正的气度更是不凡了啊。”
陆沉进到大堂时,脸上挂着一层恰到好处的笑意,拱手行了一礼。
他所作所为样样都合乎规矩,没有半点能挑剔的空间。
赵无忌大大方方地受了陆沉这一礼。
那张一直抻平的脸上才浮现出一抹笑容出来。
他说:“如今侯爷都已经不在我巡山司做事了,当年你我二人也是从底层互相扶持才能走到这一步,如今回过头来又何必如此客气?”
陆沉也配合地笑了一下。
那笑意恰到好处地停在了该在的位置上。
但实际上他自己清楚。
赵无忌嘴里是这样说,自己真要是不用这种礼节去面对他的话,怕是从一开始就要被赵无忌揪住由头。
到时候真要是发展到什么样的情况可就不好说了。
至少也是个麻烦事。
随后赵无忌开口说:“都是老相识了,不用这么客气,坐。”
陆沉顺着他的话坐了下去。
赵无忌这样的做法反倒像是陆沉才是来做客的那一个。
陆沉并不在意赵无忌这样的行为模式。
他很清楚对方为什么会这样做。
从某种程度上说,赵无忌自己其实也有些难受。
在明知道陆沉与小公子之间都已经彻底闹掰了的前提下,自己还得亲自过来一趟。
不用想这肯定是小公子的命令,亦或者是他背后那些禅教之人的命令。
他们想要得到陆沉的手段。
但是在没有关系缓和之前是根本不可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