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该管他叫三叔,也该叫大哥。”
庄园内,一个头发稀疏的年轻人蹲在地上,头也不抬,自顾自地念叨。
“他呢,好像又该管我叫妹夫。”
年轻人抬起头,冲着墨垠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黄牙。
“反正血都混在一起了,干脆都叫名字。”
“疯子。”
顾弥站在两步外,满脸嫌恶。
墨垠俯视着地上的年轻人,没理会他的疯言疯语。
“李家平时谁负责外出采办?”
年轻人歪着脑袋,眼珠毫无规律地乱转。
他突然抓起一把青苔塞进嘴里,含糊不清地嘟囔。
“不知道。。。。。。饿!”
他仰起脖子嚎了一嗓子,随即身子贴紧地面,四肢扭动,飞快地爬进阴影。
顾弥站在原地没动。
已经是第五个了。
这些李家人不是啃石柱,就是在自己身上用刀刻画。
现在又多了个嚼青苔的。
她看着墨垠的侧脸。
从进门到现在,这家伙问的全是些不痛不痒的废话。
族内人口,日常采办,近来有无异常。
与其说是代表裁决院调查铁证,不如说是对李家进行最基础的背景普查。
他到底在拖延什么?
“你确定,我们还要继续在这群疯子身上浪费时间?”
顾弥终于忍不住。
“这些家伙,最基本的逻辑都捋不清!”
“他们连话都说不明白!”
墨垠没有停下脚步,目光扫过路旁燃烧的兽首香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