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忘不了李镇看见阴怀川残躯时,血泪横流的模样。
那般发自骨髓的悲痛,绝不是装出来的。
和张家万物为棋的淡漠,姬家张扬的霸道横行相比。
“他。。。。。。太正常了。”
傅仁皱着眉,给出了评价。
江歧却收回了目光,看着脚下的黄沙。
“从李龙羊就能看出来。”
“畸形血脉,挣脱旧秦。。。。。。”
江歧的声音在夜风中飘忽不定。
“如果当代李家内部,全都是近亲结合,妄图摆脱束缚的怪胎呢?”
傅仁的心脏重重一跳!
“而李镇,却是家族里唯一正常的。”
江歧迎着傅仁难以置信的眼神,继续剥开这层血淋淋的真相。
“他当土匪,是因为他从降生的那一刻起,就被家族抛弃了。”
“你不觉得李镇对麾下将士,看得实在太重了吗?”
江歧的语速越来越快,不给傅仁任何喘息的余地。
“他为了军团东奔西走,四处哀求,是所有司令里姿态最低的。”
“只一个照面,就能为了阴怀川跪倒在我面前!”
傅仁看着江歧冰冷的眼睛,呼吸越来越急促。
“当你的亲族全都是一群思想畸形,行为怪诞的疯子。”
“当周围每个人都有难以启齿的阴暗恶癖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清醒,反倒成了原罪。”
江歧停下脚步,周围的风沙也在这一刻静止。
“他的永失之痛,也许并非来自死亡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而是爱和信念的彻底崩塌。”
傅仁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这才导致了李镇对麾下的每一个兵,都视若家人?
因为他从未拥有过一个真正的家人!
毫无尊严的一跪,低声下气的哀求。。。。。。
所有不合理的地方,在这个扭曲的假设下,都能说通!
“可。。。。。。可仅凭这一点蛛丝马迹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