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仁落后半步,紧紧跟上。
。。。。。。
善堂。
贺津看着两人离开,几次想迈步,最终还是没敢跟上去。
他低下头。
包子还剩最后一口。
稀粥也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盖在碗底。
不止贺津一人。
周围几乎所有的流民,都在食物还剩最后一点时,默契地停下了动作。
没人舍得一顿吃完。
旁边传来压抑的抽泣声。
一个衣衫褴褛的妇女半跪着。
她正把手里干硬的包子一点点掰碎,小心翼翼地喂给怀里骨瘦如柴的孩子。
“这顿吃完。。。。。。还有明天吗。。。。。。”
妇女的眼泪混着脸上的泥沙往下掉。
“我什么都不吃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只要。。。。。。只要能有孩子一口。。。。。。”
绝望的情绪在啜泣中蔓延。
对于流民来说,哪怕今天吃饱了也无济于事。
死亡,会是明天。
或者后天。
就在这时。
叮铃。
一声清脆的风铃声,突然从善堂二层传了出来。
施善台前的侍女,腰牌上亮起一抹微光。
她立刻停下了盛粥的动作,侧耳聆听。
几秒后。
侍女始终缺乏表情的脸上,破天荒地浮现出意外之色。
她抬起头,看向密密麻麻的流民。
“善堂,会继续开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