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梵没接话。
血雨落下的速度却开始加快。
猩红的雨水开始试探性侵蚀江歧脚下的青铜地狱。
雨滴与锈迹每一次碰撞,都会爆开一圈圈更浓郁的黑烟。
她在施压。
江歧没动。
左手维持古镜对门扉的压制已经占去了他相当一部分精力。
剩余的力量既要维持青铜领域不被红雨侵蚀,又要防备这个不知深浅的纯血者。
三线作战。
哪怕是湖水赋予的力量,也经不起这么挥霍。
“王庭,何时开始内乱了?”
诺梵终于再次开口,一针见血。
江歧迅速剥离着这句话下方的深层含义。
即使青铜人曾在第四区短暂现身,可她还是把自己当成了王庭一方的人形种?
神灵派系凭什么认为王庭内部铁板一块?
更有意思的是,面对一个人形种。
她跨越荒原而来的第一反应竟不是直接死战,而是交涉!
这说明神灵派系和王庭之间,绝对存在某种互不干涉的默契。
同时,江歧察觉到了另一个更加异常之处。
纯血者一旦完成解放,情绪便会被神性彻底覆盖。
可诺梵不一样。
她分明已经掀开了底牌,竟没有被神性完全吞噬理智,还能如此冷静地进行交涉和判断。
一个个念头在江歧脑中闪过。
言多必失!
尤其是在他无法判断对方掌握了多少情报,且自身状态受限的情况下。
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