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先生,我知道你在疑惑什么。”
“每一只人形种的污染形式,都不相同。”
江歧点头。
他早就知道这一点。
当初在第四学府吃掉的那只人形种,污染形式是化作家人。
从心理防线开始瓦解,让人在最柔软的地方崩溃。
而雕塑家的污染形式是石化。
直接作用于物理层面,将活生生的人变成雕像。
“是命运吧。”
傅仁沙哑地说了下去,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疲惫。
“当年我被噬界种群追杀了很久。”
“走投无路之下,又撞上了一只从未记录过的人形种。”
“它的污染形式,是遗忘。”
傅仁举起指节粗大的双手。
“永不致死,也根本不侵入我的精神世界。”
“但却让我忘掉了关于力量的一切。”
“不管是战斗本能,还是对能量的感知,全都被抹除得干干净净。”
“遗忘?”
江歧微微眯起眼睛,忽然打断了他。
“如果真的忘得干干净净,你刚才捏碎方向盘的力气是哪来的?”
傅仁苦笑一声。
他摊开自己的手掌,掌心的纹路纵横交错,像一张破碎的网。
“没错。。。。。。身体的本能还在。”
“毕竟曾经千锤百炼。”
他艰涩地开口。
“但,十五年了。”
“这十五年里,失去了力量的根源。”
“我的身体早就脆弱不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