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下头,视线重新落回坟里那张正在异变的脸上,过了很久才轻声回答。
“在我被关进地牢之后,我的家人试图交赎金救我。”
“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太多了。”
江歧问了一句。
“多少?”
楚堕一无力地笑了笑。
“一千星币。”
江歧没有接话。
只是一个奴隶,地牢就开出了这个价码。
别说普通家庭。
对于绝大多数晋升者而言,一千星币也是一个需要用命去换的数字。
“后来。。。。。。我付出了很大代价,给家里人传去了最后一条消息。”
楚堕一的声音还在继续。
“我让他们放弃我。”
“离开。”
“离第一区、第二区。。。。。。离这些序号靠前的鬼地方越远越好。”
他的声音顿了顿。
“他们搬到了第六区。”
楚堕一没有再说下去,但江歧已经全都明白了。
他想了想,措辞尽量平和。
“你最好。。。。。。不要通过督察局去找他们。”
楚堕一依旧垂着脑袋,与坟里正在异变的晋升者对视。
两人在这片无尽的墓碑间沉默着。
“天玑总署到底怎么了?”
冷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尘土,也吹起了楚堕一沙哑的声音。
“魄石被揭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