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歧看着它,强忍着身体的虚弱和大脑的钝痛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。
他需要时间。
哪怕只多一分钟,来恢复更多的气力。
“让我猜猜。”
他故意拖长了声音。
“你这身破烂,是多少倒霉蛋的尸体拼起来的?”
他的视线扫过雕塑家残破的身躯,和正一张张接连不断剥落的脸庞。
“你本身就远远超出了这个碎境的限制。”
“一个不断吃人的怪物,还有脸在我面前说违规这两个字?”
雕塑家的脚步停下了。
它身上最后一张剥落的笑脸下。
浮现出的不再是新的笑容,而是一张只嵌着两颗晶石的脸。
它耗费了无比巨大的代价,才从那场浩劫中脱身。
雕塑家的声音终于稳定了下来,恢复了最初那种中性而又优雅的腔调。
“偏见。”
“没有力量,何谈规则?”
江歧又向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他坦然承认。
“没有力量,确实没资格谈论规则。”
王焕的腰牌摧毁了所有的作品,也摧毁了所有镜面。
再无任何东西可以支撑雕塑家的降临。
现在,这场战斗重新回归于两个怪物本身。
江歧的语气故作惋惜。
“只是没想到,艺术家也会舍弃所有作品来保全自己。”
雕塑家燃烧的晶石之眼静静地注视着江歧。
“艺术家本身就是最完美的作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