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九个小时。”
江歧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索宁宁,看得出她积压的情绪正在寻找一个出口。
他选择做一个安静的倾听者。
果然,索宁宁没有停下。
她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缺口。
“公共汽车上的座位要另外给钱。”
“我买的一直是站票。”
她抬眼飞快地瞥了江歧一下,又迅速低下头。
江歧的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但索宁宁知道,他肯定无法理解这些。
“我到第四学府来上学,是站着来的。”
站着来的。
这四个字让江歧的思绪有了一瞬间的飘忽。
他想起了张守义磨破了也舍不得换的旧布鞋。
想起了为了一个馒头就打得头破血流的日子。
索宁宁没注意他的异样,自顾自地陷在回忆里,主动提起了自己的家庭。
“我妈妈在我六岁那年就去世了。”
“那之后就是父亲一个人带着我,我们的关系。。。。。。并不好。”
“我妈妈下葬那天他一滴眼泪都没掉。”
“他平静得好像死的不是他的妻子,而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邻居。”
“他太无情了。”
索宁宁的声音开始发抖,她死死掐住自己的手指。
“在妈妈去世后,他的那种正常和冷漠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让我恨他。”
江歧听到这句话,想起了索宁宁撕心裂肺的崩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