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院长马上到。”
此刻没有人再多说什么。
护士把患者最新的血常规、凝血、乳酸、肌酸激酶和交叉配血结果送了过来。
输血科已经备血。
手术室也开始准备显微器械、外固定架、血管夹,缝线和皮瓣器械。
十分钟不到,秦建平大步走进会诊区。
他没有寒暄,先看监护数据,再看片子,最后看各科意见记录。
“正方先说。”
顾承洲把陈越推到屏幕前。
陈越知道这不是展示能力的时候,这是给病人争取一次机会,也是给医院说明风险。
他先把患者情况复述了一遍。
“赵立军,三十六岁,右前臂被切割机卷入后遭重物挤压,目前生命体征暂时稳定,但是伤肢属于严重毁损伤。”
“主干动脉中断,骨骼粉碎,软组织污染重,按常规路径,前臂中段截肢是合理方案。”
他说到这里,几位主任都没有打断。
陈越继续把CTA图像切到自己标注的位置。
“但是这里还有一段深层小动脉可疑保留,旁边伴行静脉也有一段可以尝试利用。”
“背侧部分皮肤和软组织仍有血供反应,骨折虽然乱,但是短缩固定后可以先建立基本支架。”
“神经损伤重,不过部分干段有标记和保护价值。”
秦建平看着屏幕。
“你的目标是什么?”
陈越没有说“保住手”,因为那样显得太轻,也太容易误导。
“最低目标,是保住一个有血供、有软组织覆盖、感染风险可控的肢体残端。”
“进一步目标,是尽量保留部分感觉和少量抓握、支撑功能。”
“对一个建筑工人来说,哪怕不能恢复重体力劳动,能保留感觉、扶持、辅助抓握,也比前臂中段截肢多一条生活路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