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Tang法缝合的合适区域。”
“为什么不用?”
这句话声音不大,但是手术室里的人都听见了。
沈柏年一时没有接上。
因为陈越说的是对的。
二区屈肌腱损伤,Tang法本来就是可选择的强抗拉修复方式之一。
如果操作足够熟,术后配合康复,可以减少断裂风险,也更利于早期功能训练。
问题在于,Tang法不是谁都会做。
沈柏年不是不会肌腱修复,但是他平时并不主攻Tang法。
市医院里真正擅长的是手外王主任。
王主任出差后,大家默认今天只能做稳妥方案。
可是陈越这一针下去,等于把方案推到了更高标准,沈柏年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他是主刀,却突然发现助手把手术带到了自己不擅长的位置。
这不是技术问题那么简单,这是手术台上的控制权问题。
陈越也意识到气氛不对,但是他没有继续下针。
他把操作停在可调整的位置,等主刀决定。
此刻最合理的做法,是沈柏年要么让陈越继续,要么拆掉这一针改回原方案。
但是已经落下的第一段非常标准。
拆掉反而增加断端损伤。
沈柏年沉默了几秒。
“继续,但是每一步报出来。”
陈越点头。
在接下来的操作中,他并没有去进行加速的动作。
每次进针前,他先讲路径。
中心线走行,断端受力点,边沿加强位置……
他讲话的时候说得不多,但是每一句话都和他手上正在进行的动作相互对应着。
沈柏年听着,越发沉默。
他感觉到陈越并不是在背书,这小子是有真本事,确实很厉害。
Tang法缝合技能此刻发动,然而陈越并未成为抢台者。
他依旧将沈柏年放在主刀的位置之上。
该请示时请示,该停顿时停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