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魇无言以对。
自从见识了姜虞在他面前那副模样,他手底下这些人,嘴倒是越来越厉害了。
“陛下吩咐的事,加快速度。”
“若是三司那些官员磨磨蹭蹭,迟迟查不出人证物证里的破绽,就让咱们安排的人从旁提点一二。”
“十天之内,必须有个结果。”
“那些史官,必须活着离开京城,去我替他们选定的地方任职。”
死了,实在不值。
尤其还是为秉笔直书、坚守史官气节而死。
指挥使似是看穿了萧魇心底的打算,压低声音禀道:“大人,此事只要暗中运作妥当,十日之内定能结案。那些史官有您派人暗中护持,必定能平安离京赴任。”
“可他们一旦安然无事,便坐实了言官弹劾您屈打成招、罗织罪名的指控。”
“到时候您少说也得挨五十大板,一时半会儿是动弹不了的,更别说长途跋涉了。”
萧魇又饮了一盏药茶,浑不在意地道:“五十大板又打不死人,顶多疼上几日。”
以他以往的经验来看,陛下罚他罚得越狠,事后给的弥补便越多,奖赏也越厚。
这一回,陛下既已知他有隐疾,又见他背了如此大的黑锅、四面楚歌,总该给他些他心心念念的甜头了吧。
禁军和京畿卫,他总要插手一个。
哪个都可以,他不挑的!
“给牵黄去信,让他瞧瞧姜虞到底有没有炒制药茶。”
指挥使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正说着正事呢,怎么又扯上药茶了?
佛宁寺的甘露药茶还不够大人喝的吗?
“算了。”
指挥使还没来得及应声,萧魇的声音又响了起来。
人啊,总是喜欢揣着答案问问题。
有,又怎样?
没有,又何妨!
大不了,往后他亲自守着姜虞,看她亲手炮制药茶便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