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肃宁侯世子温峥那般人物,在大人的手下也不过是土鸡瓦狗,谈笑间灰飞烟灭。”
“民女能得大人庇护,真真是这世上数一数二的幸运。”
这马屁拍得够响了吧?
当然,也只能数一数二,等数到三的时候,萧魇早把人给杀完了。
“大人信中提到顽疾,不知民女的医术可有为大人调理的可能?大人万金之躯,当好生珍重,切莫太过操劳。”
“大人说忙完这阵子要回桃源村,大人可提前来信,民女一定早早准备。大人要吃什么、用什么,只管吩咐便是。”
只要银子使的够,鬼都能来推磨。
“京城月色灰蒙,想是大人操劳国事,无心赏月。桃源村月色清辉洒落,明朗皎洁,可若无大人在侧,再美的月色,也只剩孤身寂寥。”
没有萧魇发疯的日子,清静的跟仙人的洞天福地似的。
寂寥?
不可能的。
“民女不善文墨,若有言辞不当之处,还请大人恕罪。”
够殷勤了吧?
字数比萧魇那封只多不少。他若还不满意,那她也实在没辙了。
想看了就心平气和地多看两遍,不想看就撕了烧了,反正别来烦她。
“姜虞……”
半掩的窗户突然探进来一个脑袋,吓的正折信的姜虞手一抖,差点把信扯烂。
“四哥!”姜虞定了定神,没好气地低嚷道,“人吓人能吓死人的,知道吗?”
“你这三更半夜的,一声不吭地把头伸进来,还叫我名字……”
“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来找替死鬼了呢!”
来人是姜长晟。
他把脖子抻得老长,眼睛眯了又眯,拼命想看清信上的字,头发蹭到燃着的蜡烛了也毫无察觉。
姜虞眼疾手快,一把挪开烛台,又赶紧拍了拍姜长晟那截冒着火星子的发尾。
一股烧头发的焦臭味,弥漫开来。
姜长晟随意地甩了甩头发,推开窗翻了下来,一屁股坐到窗沿上,晃着两条腿:“我睡不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