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明月忍不住上前劝道:“爸,要不咱们试试西医,先把妈送医院吧?”
“我信不过外国人那一套。”凌老爷子一摆手,语气斩钉截铁,“去医院无非就是打针、输液,然后推到手术台上动刀子。
你妈都多大年纪了,我不想她遭那个罪。中医治本,你让大夫好好扎。”
凌央央安静听了片刻,拎着鱼走入客厅。
她的背包还落在楼上,必须带走。
而且在彻底告别凌家之前,她也想再见一见凌楚儿。
姜明月最先看到女儿,她走上前,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鲜鱼上,满是诧异:“央央,你回来了,怎么还拎着条鱼?”
凌老爷子也循声看来。
见到凌央央,老爷子原本紧绷的脸色缓和几分:“央央真是勤快,一大清早就出门买鱼了?”
他看了一眼塑料袋里的鱼:“花鲈?你怎么知道爷爷爱吃这个,是不是你奶奶说过?”
凌央央沉默地将鱼递给了姜明月。
经过沙发旁时,她的目光骤然顿住。
玄瞳视界里,老太太右手臂上有一条像墨汁一样的黑线,正沿着心包经和三焦经的走向,往心脏和大脑的方向游走。
黑气浓得发黏,聚在经络里,像是淤塞了下水道的烂泥,每往前蠕动一寸,老太太的脸色就灰败一分。
再晚片刻,煞气攻心入脑,就算是神仙也难救。
见凌央央一直盯着老太太的胳膊看,凌老爷子收起了脸上的笑容。
他想起之前傅宴宸说过的话,还有陈珏汇报过后花园挖出东西的事,他问:“央央,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?”
凌央央沉吟片刻:“她最近摸过什么?”
凌老爷子转头看向老伴。
老太太虚弱地摇了摇头,声音含糊不清:“没有……我一直在家,没碰过怪东西……”
凌央央盯着看了几秒,抬手拍了拍肩膀上毛茸茸的小酒:“去吧。”
小家伙早就蠢蠢欲动了。
这是煞气凝聚成形的阴煞线——
对普通人来说是致命邪物,但对它这种以煞为食的灵宠来说,却是摆在面前的一顿丰盛大餐。
小酒“嗖”地一下从凌央央肩膀跳下,小短腿倒腾得飞快,灵活地跳上客厅茶几,直奔老太太的手臂而去。
“央央!”姜明月脸色大变,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挡,“快管好你的刺猬!你奶奶现在正病着——”
凌焰也警告道:“凌央央,伤了奶奶,你以后真在凌家待不下去了!爸也捞不动你!”
“想治好她的毛病,就别拦着。”凌央央抬眼扫过众人,语气冷淡:“这是我离开凌家前,最后一次帮你们。”
就在所有人发愣的瞬间,小酒已经跳上了老太太蜷在胸前的那只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