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看得见的牌是一部分,对手的行为是另一部分。
第一轮叫注,前面的人纷纷跟注,到了许道这里,他没有犹豫,直接跟了。
翻牌。三张公共牌亮出来。红桃10,方块7,梅花4。
许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但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动了。
翻牌前各人的叫注情况,手里的两张底牌,桌上的三张公共牌,所有已知信息在他脑子里排列组合,飞速运算。
在警校的时候,他被训练过短时间内记牌和计算赔率。
教室后面挂着一整面墙的扑克牌图表,他们被要求在一分钟内看完一局完整牌局的记录,然后报出每一个人的最优策略。
这门课许道考了九十八分。
不是他扣了两分,是老师说他太喜欢用直觉。
“叫注。”
方仲伯的声音把他拉回来。
许道的手指在筹码上敲了敲,然后推出一摞。
方仲伯微微挑眉,跟了。
第四张公共牌,转牌。梅花K。
许道开始看人了。
方仲伯每次拿到好牌的时候,左手小拇指会不自觉地轻轻敲桌面。
这个频率他在前一个小时的观战中已经记下来了。现在是每两秒敲三下。
不是好牌。
许道加大了叫注。
方仲伯犹豫了,手指停了。
他盯着许道看了三秒,然后跟了。
最后一张河牌发出来。方仲伯瞥了一眼牌面,左手小拇指又开始敲了,比刚才还快。
许道在心里完成了计算。
根据公共牌的排列和自己手里的底牌,再结合方仲伯之前各轮的行为模式。
这一局,他赢的概率超过百分之八十。
他推出一大摞筹码。
“加注。”
方仲伯的笑容僵了一瞬。他沉默了几秒,把手里的牌丢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