码头上的风又大了几分。
叶长生站在甲板上,手掌按着船舷。钛合金的触感冰凉,雨水顺着指缝滑下去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旧道袍和脚边的破帆布包,又抬头看了看这艘造价惊人的远洋巨舰。
苏清月站在他旁边,海风把她的长发吹到肩后。
“你下山的时候,身上只有三百块钱和一部老人机。”
“现在也没多多少。”
“所以我替你准备了剩下的。”苏清月转过身,面对着他。“叶长生,你习惯一个人扛所有事。但你身边不是没有人。”
叶长生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就别再跳窗了。”
叶长生嘴角动了一下,没说话。
苏清月从口袋里掏出保温杯,拧开盖子递到他手边。
“药。喝完去睡四个小时,凌晨两点出港。”
叶长生接过保温杯,仰头喝完。
苏清月收回杯子,转身往舷梯走。走了两步,她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船上驾驶室的抽屉里有一封信。”
“什么信?”
“等你到了第三道封锁带再拆。”
她的脚步声顺着舷梯往下走,很快消失在码头的雨声里。
叶长生站在甲板上,手指摩挲着帆布包里铜盘的边缘。
远处的海面漆黑一片,港口的灯光只照亮近处百米的水域。
他转身走进驾驶室,拉开左侧抽屉。
一封信封静静躺在里面,封口压着苏氏集团的火漆印。
叶长生看了两秒,把抽屉关上。
他在驾驶台前坐下,将铜盘和海图并排铺开,重新核对航线坐标。
窗外,码头方向传来车队集结的声音。
出港倒计时,还剩五个小时。